陆安白日睡觉,夜里起身,一点点挪到马车帘布的边缘,把自己的脑袋钻出去,想要知道自己所处何方。周遭一直都是偏僻荒野,以他如今这副破败的身体,便是磨断麻绳跑了出去,他也很可能会成为野兽的盘中餐,死在荒野里。

这里并不适合逃跑,他必须沉住气,继续等待机会。

陆安找到夜幕上的启明星,发现大鹏哥一直在朝着东北方向行驶,而他已经行驶了十个日夜,算着路程,应当是与京城不远了,在往上是一些小城镇,翻过一座山后,便是匈奴,边境有重兵把守,寻常的人贩子可不敢随意跨过。而小城镇民风淳朴,自给自足,对奴隶的需求也不高。所以大鹏哥的目的地很可能是京城!

陆安心里砰砰跳,京城有大理寺执行律令,有禁军守卫城池,只要他跑出来了,就可以报官,把大鹏哥抓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陆安过的格外煎熬,或许是上天终于听见了他的乞求,他在一日黄昏后,渐渐听得行客熙攘声,他竟是真的透过帘布的缝儿瞧见了大鹏哥把牛车停在了一扇恢弘的城门前,而那扇城门上挂着烫金的牌匾,写着京城二字。

那一瞬,陆安的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他真的到了京城!

大鹏哥给了守城的士兵一两银子,转身瞧见牛车的帘布不知何时露出了一道缝儿,他赶忙拉严实了去。

差点就被大鹏哥瞧见了,还好他反应快,陆安后背贴在车壁上,额头全是汗珠。

可是之后陆安并未如愿找到逃跑的时机,因为他口嘴里被塞了布团,眼睛也被蒙住,被壮汉关进一个与他身形相差无几的笼子里,他能听见周遭人来人往的喧闹,和大鹏哥吆喝贩卖的声音,麻绳捆得很紧,陆安只能像猴子般坐在笼子里被人观赏,连走一步都没有可能。

索性是壮汉没有堵住他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