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安跟在她身旁,唇线绷直,最后忍不住一点点垮了下来。
她这么高兴,是因为和顾逸在一起了吗?
念头一出,陆安掮着书篮的手无声攥紧,手背底下的经络因为用力而显形。
温含卉又走了一段路,乡道上静悄悄,她发现了陆安的低落,往他束发间也插了一朵小野花,“崽崽,你怎么啦,是堂考没考好所以不高兴了吗?”
陆安摇头,闷声闷气,“才没有,我堂考考了甲等。”
“然后韦贺只考了乙等。”他惯例强调。
温含卉唔了一声,挪动一步更靠近他,凝神细看他的神色,“恭喜崽崽又考赢了韦贺,那崽崽怎么不高兴呀?”
陆安的手因为过分用力而泛白,他眸光如远方夜幕降至般暗淡,低声问她,“那你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这般愉悦吗?”
“是因为答应和顾逸在一起了吗?你们要成亲了吗?”陆安几乎是字字艰难,夏日袭来的夜风闷热,宛如烈焰炙烤着他,偏偏视线里的她眼弯如浅月,嘴角还挂着压不下来的笑意。
温含卉眨了一下眼睛,摇头道,“不是呀,恰恰相反,我们决定不再继续相处下去了。”
陆安顿在原处,似乎觉得不可思议,又害怕自己听错,难得流露出孩子气的一面,飞快抬手掐了一下自己的脸,是痛的。
真实的痛意转瞬即逝,取而代之是他一点点扬起的唇畔,偏偏他还怕被温含卉抓住自己不合时宜的高兴,努力抿嘴,装作不在乎地问道,“为什么呀?你前阵子还说跟他相处一块儿很舒服。”
温含卉低头踢踢鞋尖,“顾大人的确很好,可是我想来想去,都没能迈出最后那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