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含卉解开绑在伤口上的结,露出内里翻红的皮肉和隐约可见的森森白骨,“我是一个女工,我赖以为生的本事就是织布和刺绣,这是一个很深的伤口,弄不好我以后都没有办法拿针线和推织布机。”
“这块瓷片在我手中。”温含卉摊开另一只手的掌心,里面静静地躺着一个带干枯后褐色血迹的瓷片,“紫砂壶是稀有物件,黄超平日里用以接待商客的行头排面,是可以追查出来他有这么一套器具的,而如今又为了掩盖罪行,在这个节骨眼上恰好消失的。只需要找昨日拜访过风华纺织坊的商人一问便知真相。”
“我拿着这样一块瓷片,在挣扎逃跑中,为了摆脱他的钳制,划到了黄超的小臂内侧,我要求当堂验伤。他既然说没有碰过我,这个伤口又是如何凭空出现在他身上?”
士官面色沉了下来,当庭勒令士兵察看黄超臂内情况。
在士兵堪堪要触碰到黄超衣袖时,他忽然挣了一下,“我要求私了。”
“我不同意私了!”温含卉双目炬炬,审视着他。
黄超亦看向她,“含卉,我对你有恩,你是想要至我于死地吗?”
陆安出声打断黄超,“大家都是遵守道德律法的百姓,怎么到你这里公事公办就成了要置你于死地了呢?是你自己断送了你自己的前途。”
黄超狂笑一声,“陆安,你这种人谈什么道德,喜欢上养你的女人,你还有什么道德可言?你和她住在一个屋檐下,你还谈什么律法?”
温含卉来不及深思,陆安就走上前,以不轻不重的声音,缓缓对黄超说道,“黄超,你真的要在孩子面前丢尽为人父亲的尊严吗?这样孩子以后想起父亲来,永远都是他狡辩丑陋的嘴脸。”
“坤坤还看着你呢。你再这样,他永远会以你为耻,永远会因为自己的父亲抬不起头来。”
像是一把刀扎进他心中,黄超刹那眼红,他看了眼坤坤,抿起嘴无言,安静地将手递给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