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云纱昂贵稀罕,工艺神秘,是供给皇亲国戚于庄严场合穿配的布匹,禁止百姓穿配,自然也不是好运手作坊会售卖的物什,只是任何一个做成衣生意的商人都势必对香云纱充满好奇。

温含卉哇了一声,高兴地眉眼弯弯,不知道陆安是怎么打听到这么一处给宫中供给香云纱的庄园。

陆安见她满意,他便也满意了,“因为如今负责宫中香云纱的长官是与我一道从江南调回京城的,我与他有几分交情,便向他要了庄园的钥匙,带你过来瞧一下。今日女工们都休息了,庄园里只有一个管事,已经被我提前支走了。”

温含卉笑说,“你不怕我偷偷裁走一两块神秘的香云纱回去啊?”

陆安摇头,“你不会的。温含卉是心地善良,品行端正的姑娘。”

温含卉骄矜地扬了扬脖颈,“算你会说话。”

陆安看她,“不是会说话,我说的都是事实。我不能请人给你讲授香云纱的制作工艺,但是你若是自己研究出了一二,那也是可以的。”

温含卉面上一热,不再看陆安,抓紧时间小跑着去天井下看正在晾晒的香云纱,当真有一种想要破解香云纱工艺的架势。

她俯身在草坪间窜梭时,脑袋忽然一重,落下一圈阴影。

是陆安把自己头顶的蓑帽解下,系在温含卉耳后,他说,“你那么爱漂亮,晒黑就不好了。”

温含卉想说,他压住了她今日为了见他专门梳的发髻,可是转念一想,陆安说的在理一些,便心安理得的顶着他的蓑帽,在天井下窜来窜去,远看就像一只郊游的蝴蝶。

陆安踱步回游廊,端坐在栏杆处,抽出一本薄册,细细翻阅起来,偶尔拿小细毛笔标记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