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含卉回头去看,陆安立马收起所有的敌意,放下肩抗着的布匹,踱步出府门,再去搬运下一趟,全然是一副任劳任怨的劳工模样。

温含卉应了一声,“是我带过来的人。”

顾逸点点下颌,并未再多言。

商海沉浮多年,顾逸早已练就一身看人的本领,这个男人从头到脚都没有帮工的气质,背脊笔挺,衣着是一丝不苟的白裳,身型俊朗,兼具书生气与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感,他绝技不会只是温含卉手底下的帮工。

搬运之中,顾逸留心打量陆安面孔,某一瞬间,他终于将那人如今沉敛瘦削的脸孔与多年以前非要守着借宿的温含卉过夜的少年稚气未脱的脸孔重叠在了一处,莫约一个月前,他甚至还在大街上因为朝廷逮人逼停了他们的马车而见过这男人一面,当时他是以于是顾逸朝温含卉确认道,“他是陆安吗?以前住在你家中的少年?”

温含卉原本担心陆安任性出岔子,不打算将他带至顾逸身旁寒暄,但是顾逸既已经认出他,依照礼节,陆安是得过来跟顾逸打声招呼。

“崽崽,你过来一下。”

女人不轻不重的一声,陆安却像是早已准备多时的一只蓄势待发的豹子,迅速跑到温含卉身旁,无视顾逸,眼眸认真专注地问她,“温含卉,你找我有什么事呀?”

温含卉直接把陆安的脸掰过些许,使他面对顾逸,然后几乎是压着陆安的脖颈,让他同顾逸友善地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