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陆学年的品行,温含卉不知道他会仗着自己的官职继续对好运手作坊作出什么不利的事情。

她到底为什么会碰到这个神经病啊!

温含卉懊恼的揉了一下脑袋,把发髻都揉乱了,原本别在发束间的簪子跌落在地,她翻身下马去捡拾。

那是陆安送她的蝴蝶木簪,温含卉拍去簪子沾上的尘埃,心中忽然一动:

陆学年着绿袍,是六品以下官员的朝服。

但陆安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啊,她可以请陆安帮忙,一切危机都会化解了!

温含卉想到解决之法,嘴角扬起至半又沮丧地落下,她自言自语的嘀咕道,“算了,我年长他这么多,到头来还要求助于他,多没面子。”

温含卉闷闷的牵着马往家里走,难过地想,或许她几年的心血都白费了,陆学年真的会以职位之便把从京城的商场赶出去,而她肩负着几十个女工的命运,自然也没办法毫无顾忌的同他拼命......

淡淡月色下,温含卉叹了口气,停在自家柴扉门外,抬手推开。

身旁响起一道明显不悦的质问,“温含卉,我杵在你对面好久了,你是真的看不到我吗?你这样我要闹了哦!”

温含卉脑海中有一瞬空白,方才她完全陷在自己的思绪中,竟是全然没有注意到在家门口等她的陆安。

温含卉赶忙摸了摸陆安脑袋,不好意思道,“对不起啊,崽崽,我今日实在是疲惫,只想回去休息一下。有什么事你能过几日再来找我吗?”

陆安眯眼看她,“我来找你,话都没说上几句,你就让我回去?温含卉,你这样我真的要闹了。”

温含卉本就烦闷至极,说话难免焦躁,“我叫你走就走,能不能听话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