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陵王轻啜一口美酒,眼角眉梢掩饰不住喜悦:“皇上既然赐你官职了,还不谢恩?”
皇帝有意丰满他广陵王的羽翼,实在是美事一桩。更何况,病已被自己举荐,他和霍家的友好关系
自然会被瓦解。这对广陵王非常有利。
病已在心中迅速琢磨了一下,当时就琢磨出了广陵王的险恶用心:举荐自己,离间自己和霍家的关系,好将他纳为己用。只是,病已怎么也琢磨不透,他一个罪臣子,如何能引得广陵王如此大费周章,皇帝也亲自前来垂询。
“回陛下,能入太学,随着五经博士学习,是病已做梦也求不得的美事。只是……”病已面露难色,再次跪倒在刘弗陵的面前。
“只是什么?”刘弗陵问。
“先帝曾有口谕,罪臣史家永世不得为官,草民怕是会惹人非议,病已还是做一个平民自在一
些……”病已说道。
刘弗陵这才想起,病已竟不知自己的皇家子孙身世,还道自己是史家后代。
刘弗陵尚未亲政,最怕的就是做错什么事在霍光那里落下口实,这次让他忤逆父皇的口谕,实在让
他有些为难。刘弗陵垂首望着跪在面前的病已,就觉得他在给自己出难题。
“给你女人你不愿意,给你官做,你竟然拿先帝的口谕来压朕,史病已,你就不怕朕治你个欺君之罪?”刘弗陵双目一瞪。
病已说道:“病已并非拿先帝的口谕来欺君,只是实在无心仕途。”
刘弗陵冷笑:“无心仕途的人会夜读《论语》?还是说无心仕途的人会报读兵书?你倒是给朕解释一下!”
病已思忖了片刻,认真地道:“读书是为了明白道理。至于读兵书,病已患病多年,仰慕兵家孙膑,实在是想有朝一日,自己身体羸弱打不得仗,也有能亲自指挥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