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触袖口桃花,心知:再也见不到那副场景了。
没有比恍然获得,又猝然失去,更加痛彻心扉。
未及梅津过多留恋,唐圆圆指派来的小丫鬟眼尖地瞧见梅津手中的桃花衣衫。
步履匆匆地冲上来,一把将其夺去:“姑娘,这该不是你的东西吧!”
梅津垂下眼眸,指尖离开衣衫:“不是。”
“那便是了,这东西姑娘带不走!需交给我家小姐处置。”丫头咄咄逼人,似是要将自家小姐刚刚所受屈辱,尽数还给梅津。
梅津自知如今她便是丧家之犬,安能好过?一件衣衫罢了,尚未完工,况且要送之人,也不会穿。
给她们便给她们罢。
最终梅津仅带走了张妈妈送她的一副镯子。那盆凌波仙子,如今开得正好,毕竟是她细心照料了多日。
只是最终,她也没能带走它。
只能任它留在这伤心地。
突然好似要与一个照料了许久的孩子分别。也不知是否会落入唐圆圆手中。只是她已无力护住它。
孑然一身踏出院子时,其余众人已被遣散。唐夫人与唐圆圆也被魏越赶走,故而此时院子内唯有梅津与魏越。
一直坚持跟在梅津身后的姑娘见魏越冷峻的面色,只能呆在原地。等魏越与梅津说完最后一句话。
此时再见魏越,梅津唯余失望与痛苦。
她直直地朝着院子外走,经过魏越身侧时,眸子斜都不斜一下。
一个目光也不曾留给他。
“走了?”魏越不知能与梅津说些什么,只能无话找话。
孟春三月,可架下蔷薇初绽,幽香四溢。
梅津嗯了一声,刚一迈步,便被魏越箍住手腕,微冷的一阵风拂面而过,被他攥住的手臂却灼热:“告别一下。你接下来要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