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不是他原本的姓名。但那份真挚的情谊,此刻的父亲应当也能感到。
半月后,梅津接的绣品任务已完工了。她跟着去学堂的张博然一道去镇上。
临分别时张博然忧心道:“秀秀,你若是卖了绣品,切记随着李婶一道回来。”李婶与梅津同住涧中一个村里,她日日要带着自家新鲜的蔬菜瓜果去镇上卖。
梅津同她回来是安全的。
“张大哥,你放心去学堂吧!我这也来了不少躺了,次次来,你次次要说。我耳朵都要起茧子啦!”梅津笑着推他走。
张博然不好意思得挠挠头:“你一个女子,这往来山沟沟与镇上,没个人伴着。我总是不放心的。”说完又觉得哪里不太妥,连忙笨拙改口,“不不,我和婆婆都会担心的!她让我多关照关照你…”
一阵风过,吹动梅津的鬓发,和白衣少年的衣袂。
熹微晨光洒在梅津的眉眼上,笑意里夹杂着细碎闪光:“知道啦!”
张博然是等着梅津离开后,一直到看不见了她娇小的背影,才转身进了书院。
某个月色清明的夜晚,他陪着婆婆在院子里纳凉时。
婆婆一语惊醒梦中人,她说:“秀秀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姑娘不错的,只是这些年跟着表哥在外头吃了不少苦。她那手臂上我是见过的,不少旧疤痕,看着我真是揪心。丁先生多好个人,去得这样早,丢下这么个可怜的姑娘。
我问她,她只说日子不苦。但我知道这孩子就是性子要强,不肯说。
这阵子我看你,对她挺上心。你若是喜欢,来年考个功名。婆婆给你跟秀秀说说,不成便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