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间默不作声地看着,见对面嘟着嘴作势又着急起来,才慢吞吞道:“也没什么不能说的。”
这是事实。
迟间的过去被时间分为两段,一段属于玉川,一段统称为在外。
玉川的生活如何,他寥寥几句,不等人听分明就话锋一转。
“……读完大学,又去MIT继续念,毕业了就留在那边工作。”而他又不太习惯详谈经历,见姜月皱起眉似乎又要表达不满,突然笑了笑,“你捡过面包吗?”
“啊?”
“捡面包。”迟间重复,继而解释,“面包店的食物当天到期,会被扔在统一的垃圾桶里等人来收。”
“那……能吃吗?”
“当然可以。”他低头塞了一大口饭,几下吞进肚子,“味道还行。”
姜月的眼神不免开始复杂。
说起来,只要不是那种发馊的食物,吃是绝对吃不死人的,可诸如口感这些人们惯常用来评判的维度,就不好再拿出来使用了。
迟间说的“还行”,或许是真的还行,又或许是……因为降低预期才难得的惊喜。
只是惊喜多次,还能算作惊喜吗?
姜月从他刚才的话里觉察出,他应该是不止一次地捡过面包。
她试探地问:“怎么会没钱?不想要家里?”
他倒也坦率:“对。”
这却让姜月无从继续。
想了想,她换了个问法:“这边知道你去国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