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怕什么啊?脑子里仿佛有什么声音在吐槽。
姜月拍了下脸,定定心,折回床边拿手机发了个“马上”。
迟间回得很快:嗯。
她盯着那简单的一个字看了又看,感觉到心脏归于原位,好似一切又重新走上正轨,终于长舒口气。
电梯停在一楼,姜月踏出去右转,遇上一队旅行团吵吵嚷嚷地堵在眼前。她只好往边上折,路程便被拉远了些,等跨进休息区的时候,正见到迟间举着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
姜月忙奔过去:“哎,不用打了,我来——”
声明没喊完全,却听对方说:“嗯,再见。”然后挂断电话,盯着她,“你来什么?”
她闹了个乌龙,脸略红,嘴上强装镇定:“还以为你想我呢。”
“想倒是没有。”他淡定扫过去,“走,去吃早饭。”
其实酒店也有供应早餐,自助,品种还很多样,可见迟间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她又偏偏觉得就该跟着他,等走出酒店拐了几条路后,才后知后觉地琢磨出来——
迟间,好像对省城也挺熟的。
这种感觉在昨晚就有了,不过因为有另一重更为私密的触感,她很难分心去细想,而现在,跟着他越是深入人声鼎沸的居民区,便越是升起股难以言喻的疑惑,以及一丝丝有待琢磨的雀跃。
但很快的,又被疑惑取而代之。
迟间似乎并非不熟门熟路,时而低头盯着手机,时而抬头四处张望,如此慢下脚步又拐进一条街,姜月实在忍不住问:“我们要去的地方,你以前也去过?”
迟间却没回,只偏头细细瞧着边上,过了一会总算停下来:“到了。”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是街边店面支出来的一顶棚子,边上立着写有“老许面馆”的金属竖牌,食客沿着路边排成长队,各个看着望眼欲穿。
从队尾排到收银桌子需要几分钟,等面出锅也需要几分钟。好在两人分工明确,姜月占座,迟间端碗,相互配合下也没怎么出现站太久的尴尬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