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年来,还是第一次有人这么告诉他。
不带任何的杂质,只是为了说出这一句……
“不放弃。”迟间喃喃自语。
许知言不解:“你说什么?”
“知言,你知道我一直想做的事情,对吗?”
许知言陡然嗅到一丝不对劲:“怎么了?”
“我其实一直很纠结,是否应该继续……”
耳边猝然一声撕裂的车鸣。
许知言手忙脚乱地撤回胳膊:“什么情况,你说清楚!”
迟间淡道:“只是刚才突然觉得,这么多年,我好像一直困在套子里。”
很多年前,这只套子是父亲迟绍乾的死亡,在此之后,变成了母亲曹木青的怨愤,再到后来,就渐渐成为了他的执念。
迟间原本意味,离开玉川是脱离迟家的第一步,却不想它只会在冥冥中将自己绑得更紧;出国读书也是,满心以为是进一步脱离过去的泥沼,结果沦落到要靠药物治疗才能缓解心理焦虑。
要不是恰好遇上了身为心理医生的许知言,要不是后来接受了周曼迪合作开工作室的提议,他的人生指不定会变成什么样。
不至于太坏,但也绝不会好到哪里去。
而想通这一点,竟是靠一个相识不过短短数月的女人。
一个他至今都没弄懂怀揣着怎样目的接近迟绍坤的女人,却奇迹般地抚慰了他左右不定的心。
许知言:“迟间,你这是——”
他想问怎么了,可惜对方垂下眼,从他的角度看,能见到唇角微微上扬。
“走吧。”低沉与愉悦在一瞬间切换,快得叫人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