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正说着,就见那话主已经收了剑,回神间已汗气淋漓,面容上的肃穆倒是没少上半分,一张清秀柔和的脸再不见方才使剑时候的那分杀气,多了些柔和的意味。
她朝二人躬身,竟是行了个客套的揖礼。
“有劳二位大师,师座现在何处?”
“正在正厅诵经。”
扫地僧弥赶忙回了,末了像是讨好似的,紧紧去观察她的神情,只见她也只是浅浅一笑,笑容里却不带半分温度似的,在脸上勾画出了些许色彩,作揖谢了,然后匆匆过了廊厅离去。
“看吧,”边上人道,“听说她打小就这样,不喜形于色的,前些日子才从陶寒亭出来,若不是师座发话,只怕你也难得见她一面。”
扫地小沙弥倒是气急,不由得反呛:“就你知道得多。”
蒋肖一路到了正厅,空荡的屋内只有师座缘怀法师一人,敲着跌宕的木鱼,嗡鸣声从他口中响起,念着的细碎梵音仿佛呓语,又像是来自梦魇里的声音,听得她心中震震。
她在蒲垫上正坐下,低声随着他一道念诵着经文,直至一卷经书念毕,空间里再次回归那阵寂静的禅意,蒋肖这才开口。
“师座。”
“是你,”缘怀法师道,并未回头,“想来我昨日有白鹤入梦,也是你还尘的时候了。”
“说是这么说,”蒋肖笑道,“似乎我也从未真正出家。”
“自打你母亲将你送入法门,寺里上下便将你当自己人看待了,”缘怀回身,似乎是在细细打量她,“仔细想来,也该有十几个年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