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中建在山顶,海拔高,气温低,我的床位靠窗,有天半夜听见窗户“哐当哐当”响,外面传来诡异的呼啸声,像是怪物的嘶吼,吓得我把头包在被子里,堵住耳朵,厕所都不敢去。
第二天告诉宿舍其他人,她们说是风,正常现象,她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因为那年五月的经历,每晚听见窗户“哐当哐当”都让我心有余悸,这事不知怎么传到了班主任的耳朵里,她替我换了个床位。
天气越来越凉,白天晚上都刮大风,教学楼后面是垃圾场,风刮起来垃圾能飞到四楼的教室里。
听她们说冬天会下大雪,覆盖路面能掩没半截小腿。
我家那边已经好几年没下过雪了,我以为这年冬天我可以看见漫天飘雪的盛况。
还没正式入冬老师已经在办公室烤起了炭火,学生只能多穿两件衣服御寒。
学校热水供应有限,又没办法自己烧,每天早上洗漱都要给自己做两分钟心理建设,刷牙时喝口水进去都含不住,水太冰。
从小到大第一次体验那种刺骨的冷,从没长过冻疮的我手上和耳朵上都生了冻疮,不严重,但很难受。
更后悔转学了。
有天我经过厕所外面,突然听见“嘭”一声巨响,一股白烟从男厕所里飘出来。
我吓得不轻,以为起火了,正思考该怎么办,就看见顾天偈从里面跑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几个同学。
他们闲着无聊把厕所里的拖把点燃了,拖把的把是竹子做的,爆了。
然后他们被老师请去了办公室喝茶。
从办公室回来后顾天偈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一个和脸一般大的搪瓷盆,里面装满了火红的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