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恩已经醒过来了,她靠着窗静静坐着,手上拿着一张帕子,帕子上绣着一朵未完的梅花。

听人通报苏安悦到来,曾恩放下手中帕子,“臣女见过娘娘,娘娘万安。”

她面色如常,与昨日去坤宁宫时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

只是那双手却不安地动着,绞着手指,想要将脸遮住,却又因为动作太大而不敢行动。

曾恩今日照了镜子,面上红斑吓人,比昨日更明显,就连她自己见了都忍不住大吃一惊,往后倒退。

更别说是别人了。

早上伺候她洗漱的婢女,也是吓得差点将盆摔在地上。

她怕吓到了苏安悦。

苏安悦将曾恩扶了起来,顺手拿过被她放在桌上未绣完的帕子。

梅花只有一半,却也遮盖不住它的气势,傲然立于枝头,即使只有一株,可表达出来的并不是孤独,而是孤傲。

“手艺不错。”苏安悦拍了拍曾恩的肩头,点点头表示夸赞。

“脸上可痛?”苏安悦轻缓地将帕子放下,柔声问道。

曾恩摇了摇头,宽大的袖子遮住脸,埋着头声音小小的回道:“已经不痛了,多谢娘娘关心。”

“既然是这样,那就好。”苏安悦也有些局促,“表妹放心,你的脸本宫会想办法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做什么能弥补曾恩,眼下能做的,好似只有这一句空口承诺。

曾恩昨日见了太后的反应,太后那副模样,她看了便能猜出自己这张脸治好的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