代桃她向来爱美,若是直到自己死后是这样一副模样,肯定会很伤心很生气的。
暖春将手伸了过去,颤颤巍巍地擦拭着她脸上的血迹。
方才还鲜活的人,一转眼就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尸体。
医女速度很快,只是到时已经回天乏术,她摇了摇头,温声与苏安悦说道:“娘娘,人已经去了。”
苏安悦望着地上的代桃,站了起来,咬了咬牙,“这样的结果,太后你满意了吗?”
等她一个个揪出那些人,那就别怪她手下不留情。
苏安悦的声音有些哑,说出的话却让太后心脏骤跳,她眼皮跳了跳。
脸上勉强扯出一抹笑,只是笑得实在是牵强,“皇后这说的什么话,代桃的死也不是哀家能控制得了的。”
她说话,底气明显有些不足,却有些肆意在里头。
死无对证,即使是皇后怀疑是她逼的也没用。
况且眼下这么多人,皇后要是还顾虑着形象与名声,就不能对她怎么样。
只听见一声轻轻的关门声,伺候的宫女全部离开,连曾恩也被人拉了出去。
两人对峙,苏安悦眼神犀利,黑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太后,樱唇轻启,说出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警告过你的,太后娘娘!”苏安悦一字一字咬着牙喊道。
“太后娘娘”这四字,在苏安悦嘴中听不出半点尊重。
此刻苏安悦就像那地里的阎王,拿着生死簿,冷漠无情地念着她的名字。
太后往后缩了缩,直到后背抵着墙,她才发觉自己早已被逼到墙角,再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