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当真小气无情得很!阿一跑那院落可是跑断了腿,不见公子心疼,倒是心疼起了这酒,想必公子现下的家业买下整个晋南国都不止了吧,倒是心疼起了这么点酒钱....”阿一边委屈巴巴地说,边往嘴里灌酒。
“唉!罢了罢了!心疼你,心疼你,拿着酒好好去睡上一觉吧!想你现在糊涂涂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事儿怪我,让一个不会喝酒的娃娃喝酒,真是昏了头了!乖!去睡吧!我们明天饮茶再聊!不需得这一时半会儿的功夫。”顾盼怜惜似地摸了摸两眼迷离的阿一说道。
待阿一晃悠悠离开后,这寂静的院落里又只剩下顾盼一人孤单单的身影了。
他似是已然习惯了,却不时地也会冒出一丝悲凉之感。感叹罢,只得笑自己小小年纪却有了一副老人心肠,不知可喜亦或可悲......
翌日,
顾氏祠堂内一早地便升起了一声又一声的经文颂词。
入内可见正堂两侧端坐着数名僧人,他们双目紧闭,口中颂文,而手上也是不断地敲着座下木鱼。
正中的位置上端跪着一位白衣少年。他一改往日风流不羁的神情,现下却是一脸的肃穆神伤。
数年前的变迁,令这个本恣意成长的少年一夜长大。恍如隔世般的记忆每当这一天都会袭上他的心头。
经文誦罢,僧人静默退去。而只有正跪堂前的那位少年久久不愿离去。他多么希望可以回到当年悲剧发生的那一刻,或许他只需多说一句便会有转圜的余地……
“公子,节哀。”还是那句话,依旧是那个人。阿一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去安慰现在处于极度悲伤状态下的公子了。
他知道公子一直没有走出来过,这一切的确对于他太过突然。每日的风流快活,每日的饮酒享乐不过是伪装一个坚强的外皮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