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黎歌一抓那袋饼干,就猜到他早上也没吃多少,都给她留着呢,她心里便有些沉甸甸。
岛上阳光炽烈,礁石上毫无遮蔽,这才没多久两人就都已被晒得脸颊通红、汗流夹背,嗓子眼里都快干得冒烟。矿泉水只带了一瓶,两人路上都没舍得喝,到了这里他才翻出来交给她。
“你再吃点东西,在这里等我。”他又弯了腰继续从框里往外掏东西,把橡胶防水裤、捕鱼网之类的东西都扔在地上。
苏黎歌拧开矿泉水,只喝了一小口润润嗓,便蹲下递到了他唇边。
秦扬风正拿着蟹笼摆弄着,唇触到矿泉水瓶口,一怔后马上回神,就着她的手喝了口水,视线从她脸上扫过。她鼻尖冒了细汗,双颊两边更是滚了两道汗水印子,眼睛在阳光半眯着,很认真看他手里的蟹笼。
他把衬衫的袖子抓进手心,抬手以虎口印过她的鼻尖,擦过她的脸颊。
她不自然地偏头想躲,却躲不过他的速度。
他很快就收回手,继续低头摆弄地上的工具。
“你不能一个人下去。”苏黎歌不顾喉咙的刺疼,沙哑开口,“潮汐的涨退时间,每天都不同,我们没有观察过这里的涨退规律,你不会分辨涨潮,咳……万一潮涨时你来不及回来,会很危险,我……”
听她边说边咳,他打断她:“别说了,黎歌,我也没你想像得那么无能。”
她瞪眼。
“我们国家这片海域都是半日潮型,每天两次高/潮和两次低潮,且每天涨潮落潮的时间往后延48分钟。昨天白天这片礁石被全淹的时间是清晨六点左右,那应该是潮水最高位,因此今天涨潮至最高位的时间应该是清晨六点四十八分左右,半天一次潮涨的话,从六点四十八分到正午这段时间都是退潮期,十二点过后才开始慢慢涨潮。你不用担心。”他一边抖开橡胶防水裤,一边向她解释。
苏黎歌听得诧异,怔怔看他,好像从未认识过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