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迷离的灯光下,她就像是道拉长的影子,上身穿了件灰色的针织罩衫,里面是条深黑棉长裙,脖子上的纱巾裹了好几圈,将她削尖的下巴都埋了进去,整个人愈发削瘦起来。
她一手拎着个大袋子,一手握着街边上小吃摊的山东杂粮饼,低了头吃得正欢。推门而进后她头也没抬,脚步却没犹豫,显然对酒吧极为熟悉,几步就走到吧台边上,寻了高椅坐上去,开始和土耳其藉的调酒师聊起天来。
徐宜舟一曲唱罢,收到了客人送的饮品,正想去谢谢对方,忽然看到顾琼琳的身影,就歇了道谢的心,隔得远远的距离与顾琼琳扬扬手。
顾琼琳冲她一眨眼睛,做了个“等你”的口型,才笑着转回头。
视线转回原处之时,她身前的吧台上已放了一杯。
薄荷青绿,柠檬嫩黄,大半杯的冰块让玻璃杯壁蒙上一层冰雾,叫那颜色像磨沙似的朦胧起来。
顾琼琳看得猛然一哆嗦。
她冷。
“啊啾——”
转头还没看清送她酒的人的模样,她就先朝对方连打了三个大喷嚏。
叶景深皱了眉。
洁白的纸递到顾琼琳眼前,她伸手接下。
“谢谢。”她狠狠捏了下鼻子才抬头,一抬头就愣了,“怎么是你?”
叶景深不动声色地打量了她几眼。
苍白的嘴唇,被捏得发红的鼻头,她看上去十分可怜。
“嗯,我来找你的。”叶景深拉开她身边的椅子坐下,顺手将她桌前的挪到自己身前,扬手又召来了调酒师,“给她一杯热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