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是忽然想到过去,然后聊聊而已,没什么值得人同情的,再说她的童年,虽然母亲没多少时间陪她,但她可也是在街巷里疯跑着成长的,那畅快欢乐,才有童年的滋味,可不是他所想得那般——灰暗、晦涩、艰辛。
“不是怜悯。”叶景深接过她递来的空碗,替她再舀满粥,送到她桌前,才又开口。
“只是心疼。我不管别人如何,我只心疼你一人而已。”
顾琼琳拔拉了一下粥,没接他的话,却转开话题:“你这粥火候掌握的太差,有空跟张姨学学。张姨在楚家这么多年,最拿手的,其实是煮粥。一锅白粥,她能煮出不一样的味道,有的粘稠,有的颗粒分明,有的入口即化,我最喜欢她煮的米汤,冬天早上喝一口,能暖一整天的胃。”
听她语气淡淡地提到楚家,他忽然发现,楚家对她而言,真的是过去式了,唯有真的放手了,才会不带半点情绪地怀念。
“有空我去找张姨学学,以后,天天给你煮,好吗?”他心头一动,开口。
顾琼琳正挑了肉松往嘴里送,随口答了句:“好啊。”
叶景深正准备迎接她的嘲讽,冷不丁却听到她简单一句“好啊”,直接便愣了。
他说的,可是天天……
一阵狂喜猛地上涌。
顾琼琳自己说完也愣了,手里的勺子顿在半空,里面的粥一滴滴落回碗里。
她就那么鬼使神差地说了“好”。
不用抬头,她已经感觉到他的眼神,灼烫惊喜地落在自己身上,她没有解释,三两下将碗里剩下的粥给划拉进嘴里,自行起身想再装粥。
“不能再吃了。”叶景深制止她,“黄医生交代过,胃病要少食多餐,你已经吃了两碗,消化消化,饿了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