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父亲从未踏足过这个茶楼,纵使我母亲将这里收拾得再好,他也未曾看过一眼。”他笑着,将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墨刺的心头却突生出一丝心疼。
见他无意于她,墨刺放松了些警惕,摆弄着裙摆想安慰他:“你母亲虽然,虽然……”吭吭哧哧想不出来句子。
边城理完落叶,见她羞怯的样子,觉得好笑,又向她走来,这一举动不像刚才般无意,弄得墨刺脊背发凉。
“你长得倒像个样子了!”他夸赞道,还没等墨刺反应,几根修长的手指伸了过来,凑了凑她的下巴,墨刺只好抬起头。
这姿势正适合近距离看他,他尚未成婚,细密长发未全扎,头顶挽起髻子,脑后留着长发,脸小而精致,淡眉舒直,雾眼含情,峭鼻山起,颚骨清晰,面色清朗,观之心舒。
这五官全部透着深深的隔离感,唯有嘴巴惹人——薄唇微张嘟起,配合稍稍翘起的下巴,有一种欲说还休的意思。
他穿一身干净的暗白衣衫,普通的棉布料子,领口和袖头用丝线绣着几朵桃花,腰带上也没有玉石点缀,仍是用桃花代替,看来他极爱桃花。他这一身低调装扮与他的翩翩贵公子身份着实不搭,却恰恰能反衬出他的亲切高雅。
他像一幅朦胧的画,全没有真人的半点烟火气。墨刺瞟了几眼就把脸撇过去,这时候她对自己容貌的那份小小信心荡然无存,不知怎么竟想起“猪八戒照镜子”这个歇后语,形容此时的她贴切的很。
他不像个将门之后,倒有些书生气质。对了,听说他的父亲也不像个将军,他这个模样应是遗传了他父亲。
这样颠倒众生的男神,全城女子不为他着迷才怪!
他看了她两眼,便用温细的声音道:“快回去吧,天要晚了!你倒是个胆大的,不知是什么地方也敢闯进来,我在后面那样大的脚步声你也不理一下,到底是年纪小,身份高架子也大。”
“我快十六了!”墨刺急忙分辨!
他笑,吩咐夭夭带她离开,墨刺回头一看,之前为自己奉茶的小姑娘上前,受伤的手已包扎好,怯生生地向着她一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