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是穆先生你画的吗?”关民山并不了解穆泽随的是母姓,因此这样称呼裴亮。
裴亮凭读唇看懂了他说的话,关于姓氏他没作纠正,只对他提的问题,点了点头。
“早就听说你是美术老师,果然是专业的,画得真不错。”关民山的赞赏发自真心,“我小时候,老师也说我有画画的天赋,我自己也喜欢,只是家里条件不好,没有可能供我学画,我本身学习成绩也一般,没上大学就出来工作了。后来又开始做生意,年纪也大了,就更没精力学画了。我这点爱好,看来是只有等退休了去老年大学报班了。”
这段话内容比较复杂,加上关民山语速较快,裴亮读唇有困难,穆泽给父亲作了手语翻译。
裴亮比道:【某种意义上,你对绘画的爱比我纯粹,我当年是因为可以选择的专业很有限,才在有限的专业里选择了美术。我算很幸运的,小时候遇到一个肯无偿教我的老师,不然我也没有机会系统学画的。虽然后来我慢慢真的喜欢上了绘画。但我想,如果我听得见,我未必会选择做一个美术老师。】
穆泽再次充当了两个爸爸之间的翻译。
“你很坦诚。”关民山说,“怪不得你们家能教出穆泽这样优秀的孩子。”
裴亮看了看穆泽,眼中既骄傲又有些许心疼:【做父母的这么说可能有点不合适,但阿泽他真的是个好孩子。】
穆泽不好意思翻译这句,顿时羞红了脸,跑进了卧室。
然后他听见客厅里传来两个男人的笑声。期中一个很明显是自己父亲的,聋人由于听不见自己发出的声音,所以有时发出的声音会特别奇怪,因此很好认。
“穆泽……”床上的小榆揉了揉眼睛,醒了。
【你爸爸来了。】穆泽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