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辛儿推门走了进来,地毯很厚,听不见脚步声。
轮椅转了过来,椅子上是一个瘦弱的年轻人,毛毯一直拉到胸口,嘴唇微微发紫。
“辛儿,你要离开了吗?”
她走过去,点了点头。
“你……没有什么话对我说?”
她摇头:“你呢?想骂我骗取了你的信任吗?”
“就算是骗,起码你也花了十几年的时间。除了亲人,没有人在我身上耗费过这么多的时间和心思。”齐烈道,“挺好的,你多给了我十几年生存的信念。”
“我才不值得成为什么信念。我只是在尽一个保姆女儿的本分罢了。要不是你,我上不了那么好的小学、中学,当然,我自己不争气,没有考进和你同一所大学,不过托你的福,我总算也把大学念完了。我对你好,只是想让自己日子更好过些罢了。我不希望今后和我的父母一样,做别人家的帮厨或者帮佣……”
“我知道,”齐烈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毯子下的手似乎捂住了胸口,“其实只要你愿意,你可以继续留下来。我不要求你做什么,我只是……只是想你留下了……”
“阿烈……”莫辛儿蹲下身,轻抚他的心口,“你太傻了。”
“我知道你不爱我、不爱我这个怪物……没关系……我没有几年可以活了……你再忍耐一下好不好?”齐烈的泪滴到了毛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