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我父母颈上的伤口,以及柳莹空洞的双眼,一股寒意从我心底升起。
车队走走停停,我们终于在中午的时候抵达了目的地。
阿左还在后座睡得死死的,一路上愣是没醒过一次。傅泽晃了她半天,她才不情不愿地睁开了一条缝,被他拉下车的时候眼睛还半眯着,显然还没睡醒。
然后,早上才跟我说过“她的起床气可不是一般的大,这个时候最好别招惹她”的那个人,抬手,落下,像抖鸡毛掸子那样胡噜胡噜胡噜……扬长而去,留下顶着一头鸡窝的阿左。
她的脸明显耷拉了下来,周身气压骤降。
傅泽捏了下额角,怒吼道:“阎,朗!还没被折腾够是不是!”
话音刚落,一块石子从擦过我的脸颊,直奔阎朗。
傅泽迅速挡在她眼前,压着她的肩膀说:“我知道你生气,但我们之前说好不可以丢东西的,对不对?好了,别气了。”
我呆呆看着身侧这两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刚才那块时速几乎比得上子弹的石头,是阿左扔的?
“周棠?周棠?”
我猛地回神,傅泽不知什么时候站了起来,正皱眉看着我。
“你怎么了?”
“没……没事,你叫我做什么?”
“你带梳子没有?她的包被阿朗拿着呢。”
“噢,有的,你等我一下。”
我压下慌乱,翻出梳子递给他。
他打量了下我的脸色,没再说什么,接过梳子给阿左整理头发。刚才那么一闹,阿左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恢复了以往的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