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屈起食指在桌子上敲出一段奇特的节奏,听得我目瞪口呆。
“……你不是不记得了吗?”
“你先告诉我,像不像?”
我点点头。
“如果再加上声音远近的变化,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果然,”他点点头,收回手支在桌子上,“我敲的这一节,来自巫族一首叫《忘川》的鼓谱。据传,听过完整曲子的人可以忘却前尘,重新来过。只是,《忘川》早已失传,我手里也仅有一页而已。”
“忘却前尘,重新来过……”我低声重复着,只觉得实在是不可思议。如果在渡缘坊那里听到的鼓曲真的是《忘川》,难道……“难道顾思筠是巫族人?”
“咣当”一声,操作台那里传来一声巨响,我们被吓了一跳,一齐看向店老板。他对我们歉意一笑,弯腰拾起散了一地的菜叶和铁盆,转身进了后厨。
傅泽打量了他几眼,回头继续说道:“我只说这首曲子是巫族的,可没说她是巫族的人。”
“你是说她不是?那她还能从哪里得到这首谱子?”
“这我就不清楚了。不过有一点我能确定,如果让真正的巫族人演奏《忘川》,效果可绝不仅仅是失忆这么简单。”
“但即使只是顾思筠这种水平,也已经很厉害了。所以应对的办法是什么呀?”
“非常简单,要么堵上耳朵,要么用噪音对抗。反正别让自己连续听完鼓曲就成。现在几点了?”他伸手拉过我的手腕看了眼时间,站了起来。“走吧。”
我突然有种不详的预感。
“去哪儿?你想去找顾思筠?”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闪烁:“谁说我要去找她了?”
不是吗?我松了口气:“那就好……”
“我的意思是,”他慢悠悠地打断我,“趁今天去把梵玉毁了。”
我仰着头呆呆看着他,半天没动,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你头上的伤不需要休息一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