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黎一直画到了傍晚,画室里的学生已经走完,只剩了他与她俩。余晖照入玻璃房,俩好姐妹一道儿在煦然暖光里昏昏睡去,睡了得有半下午。半开的窗口有微凉的晚风吹入,衣裳略有些单薄的两人都缩了缩肩膀,沈黎关窗后,从小隔间里拿出唯一的小毯子。

他抱着毯子站在中间的茶几前,在两人之间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走向盛澜初这边。

对面的沈昼乍然醒来,丝毫不顾及自己的人设,抬腿对着他的小腿就是一脚:“没人性!”

盛澜初也已醒来,不过眼中清清醒醒,没有一丝刚睡醒的迷糊。

这一脚踢完,沈昼又重新捡回自己的人设,故意轻声轻语装可怜道:“哥哥,你为什么把毯子给澜初不给我?”

“答案你不是自己说了吗,我暂时失去了我作为兄长的人性。”

沈黎浑然不觉自己是有多厚脸皮,抱着毯子看向侧躺在沙发上的盛澜初,继续道:“你闭着眼睡觉也好看,今天来不及画了,下次你还可以来我这里睡一觉吗?”

这什么虎狼之词?

哪想盛澜初的回应更绝:“想找我睡觉的人很多的,你要不先排排队?”

“那你记得通知我。”沈黎点头,似乎浑然不觉这话有什么歧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