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宋蹲下,挡住他前路,轮椅一步也动不了。
她说:“等会儿。”
廖宋打开网银,转了一笔钱回去,把屏幕转到他眼前:“医药费,误工费,精神损失加在一起,这么多就行。”
“剩下的,”廖宋顿了顿:“留着吃点儿好的吧,补补。心思用在复建上多一点,您会更早达到站立目标的。”
她撑了把膝盖站起来,白净秀美的脸上浮了一丝笑意,很官方。
“早点休息,一楼太远我就不送了,晚安。”
裴云阙盯了她好几秒,唇边勾起个笑。
“晚安。”
转身离开的瞬间,他的笑意消失殆尽。
上了黑色轿车后,车子平稳地驶出好一段距离后,司机从后视镜中确认,裴云阙已经睡着,这才放心地慢慢提了速。他是新来的,上任不到半年,平时给裴溪照开车。都说自车祸以后,裴云阙已经对坐车产生了抗拒,除非用安眠药,在车上睡死过去,才能好一点。
“帮我查个人。”
直到男声冷不防地出现在密闭的车内空间,司机惊讶地透过反光镜望到后座,看见男人不知什么时候睁了眼,对着手机另一头道。
“资料传你了……最好快点。”
注意到了司机视线,裴云阙掀起眼皮,无声地做了四个字的口型——
开你的车。
刚才他扶上车的苍白病弱仿佛是场泡沫幻影。
后视镜上,那双黑眸像荒原的一道闪电,刚觉得美,就被它灼伤劈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