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宋长吐了一口气,把座椅放平了点,语气有些感慨,轻声道:“现在这样才勉强像个年轻人嘛。”
弟弟行为。
裴云阙冷不丁:“说得跟你多老一样。”
廖宋:“我——”
她直了一点腰起来,又认命般地躺回去:“你不懂。”
裴云阙沉默了会儿,声音低低的开口:“你喜欢我像年轻人吗。”
男人声线偏哑,在这样密闭的空间明白嚣张的染了点蛊惑。
廖宋有些犯困,她喝酒喝得太急,晚上没吃饭又是空腹喝,现在已经迷迷瞪瞪了。
“不喜欢。”
他放在膝头上的手微微一僵。
“你像你自己就行了。”
廖宋在陷入彻底的睡眠之前,含糊不清道:“记得叫我起来——定个五点闹钟……”
裴云阙望着前方的黑暗,沉默着。
过了许久,他把窗户稍微放下来一点,让凉风稍稍吹进来些,把之前的第二条毛毯盖到她身上。
把毯子掖在她身侧,裴云阙动作放缓,能这样侧着身,全靠手肘支撑的力量。很累,但还是要多撑几秒。
如果廖宋此时睁眼,大概率会吓一跳。
望着她的人,那冰湖一样的黑眸深不见底,就像在干涸土地暴晒后瞥见了绿洲水地,除了渴求就是贪婪的渴求。
他锋利的喉结微动,咬住唇角直到渗出血珠,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苍白修长,逐渐地靠近她脸颊。
廖宋像水墨画。
至浓至淡,闭眼时线条工整秀美,睁开眼,是旋涡风眼,眼尾的形状微微上翘,淡漠而孤绝。
人或许会试图对自己说谎,但身体永远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