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云阙在补觉,从头到尾都没有爬起来。
廖宋送裴溪照到花园门口,在上车前,裴溪照突然转身,盯着廖宋看了半晌,才道:“廖小姐,我想了几天,还是想提醒你,希望你牢记你们的关系,我不希望哪天从绯闻密辛里听到你,主角还是我的弟弟。”
风低低地穿过枝桠,发出回旋的呜咽之声。
“好。”
廖宋温柔地笑着应下来。
如果裴溪照坐上车后,再多回头看一眼,就会瞥见她未曾见过的廖宋。
漠然而冰冷的审视,全然的置身事外。
事实上,有一点廖宋一直都承认。
她道德感确实稀薄,就跟裴云阙的耐心一样珍贵。
当然,道德这个东西,裴云阙的字典上明显一笔都没有。
他对自己兄姐隐瞒了无数秘密,廖宋甚至怀疑,他们俩绑在一起,有没有裴云阙脑子的一半好使。
家里早就装好、也早就被动了手脚的监控;裴越配的营养师跟护工,一个两个全被打发走了,至于被买通的家庭医生和裴溪照身边亲信,数不胜数;他也早就能靠辅助器往前走了。
裴云阙压根不关心到底谁来帮忙做物理治疗,但他要确保,在裴溪照和裴越那里,他还是那个任性又肆意妄为的弟弟,打散他们的所有戒心,前期才要跟她闹那么久。
其实在她进来的第一天,裴云阙就跟她挑明了,我需要你站在我这边。
——你配合我,我给你发工资。
他望过来的黑眸像深而静美的湖泊,旋涡风暴都藏在深不见底的地方。
如果说其他秘密,也许会有被掀开的一天,那么有一点,裴溪照大概永远也猜不到。
廖宋自己也不曾猜到。
不知道是他那天昂着修长脖颈,求得温柔又热烈,还是月色太完满,偏偏是个无风无云的夜,他洞察了她的意图,听见了彼此呼吸的重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