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视线重新回到赵思柔脸上:“倒是你,朕一直都知道,你干得出来。”
伴随着这一句话,他松开了手,顺势将她推向了后方。
赵思柔踉跄后退,没人来扶她,她自己艰难站定,抚了脖子,好一阵咳嗽,总算是顺了气了。
一顺气,她就笑了。没错,的确是她借郑美人的由头诓了陈筠回宫,又给他灌了许多酒,待他醉到不知东西南北时,便哄他在早已拟好的圣旨上盖了章。等陈筠清醒过来,老宰相早已捧了圣旨,去开国库赈灾了。
陈筠气没处使,他不能真的动赵思柔,毕竟她的父兄都曾为他登基一事立过大功,哪怕是他卡了她脖子,都有他的瑞王叔立在殿外求情。她多精呵,为自己揽了美名,花的却是他的钱!
陈筠最终还是气冲冲地走了,宫人们来扶起地上瘫着的郑美人,赵思柔对她抱歉道:“如此一来,你在他心中……”
她的话没说完,郑美人就先摇了头:“早晚都会有这么一日,嫔妾料到了,并不觉得伤心。”
不伤心就好,赵思柔想,不伤心,这日子就好过了。
旱涝灾情渐渐平息,皇后智取圣旨的消息不知如何传到了民间,有文人墨客将此编纂成话本、歌谣甚至是戏曲,一时流传了开来。
这事也传到了陈筠耳中,他大怒,命人将传播者都给抓了起来,或鞭笞或服役,惹得人心惶惶。
可他越是这般禁止,越是有言论四起,有说他沉迷酒色,不是一位好君王;有说他为君不仁,今年的灾情便是天谴;更有甚者,传说他并非先皇亲生,却坐上皇位,是以老天才要惩罚于他。
“真是岂有此理,越发离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