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渐渐转变成嚎啕大哭,“我儿子命苦啊,摊上这种家庭。”

夏恬晓见心理战术攻破的差不多了,转而为她细数向明阳的罪刑,“阿姨,现在您的儿子所犯下的错,已经不是逃避可以解决的程度了,我们警方已经掌握有力证据逮捕他,所以才会再次到您家走访。”

“但您现在说实话,提供他的线索,让他承认罪过,或许还能为他争取减刑。您也想早点见到儿子吧?烦透这种只能让儿子生活在黑暗里面的生活了吧?”

“真的能让我跟我儿子解脱吗?”她抬眼看着夏恬晓,心理防线被彻底瓦解。

受够了这种小心翼翼的生活,受够了让儿子东躲西藏的日子。

“当然。”夏恬晓笑笑,替她拭去泪痕,“并且,您儿子所在的犯罪团伙,或许还涉及洗赃款。您知道什么是赃款吗?那是无数个,像您的家庭一样,被诈骗所害支离破碎的家庭。”

“您也不希望,补贴家用的钱,用来铺您家房子每一块地板的钱,是这种来源吧?您住的心安吗?”

她紧抿着嘴,思考良久。

“我家小孩从小就听话,别人玩的时候,他就被按在家中做卷子,写题。就算这样,他爸还是不满意,总是打孩子。”

“有一次,孩子考了90分,他就打了孩子十个巴掌,质问孩子为什么不考满分。我一直觉得他这种教育模式有问题,可每次跟他沟通,他就连我一起打,说什么,学习不好将来能有什么出路…”

夏恬晓耐心听着她的碎碎念,也没有因为她说这些无关案情的事情而感到烦躁。

人嘛,总要有个发泄口。

如果真如她所说,从向明阳小时候就存在这种家暴情况,那么从各个方面来看,忍耐点都已经到达极限。

“也是怪我太蠢,被人骗。自那件事情发生,他高考落榜开始,他爸基本每天都会打我。有一次掐着我的脖子质问,为什么毁了这个家,钱没了,孩子的前途也没了。”

说到这,她的眼泪再次决堤,“儿子那天恰好回来,为了护着我,一直往他身上扑。说自己能搞到钱,让他放过我,他会想办法不让那个诈骗犯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