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门里,他在门外。

楼道里不断回响着咚咚咚的声音,却没有人开门出来问一嘴。

他想掏出手机拨打1-1-0,输入完号码后,又关上手机。

有什么用呢?林正那种把他们家害成这样的人都能减刑,他还能信任警。察吗?

电话拨出去就要上法院,上法院就要找律师,他还能相信律师吗?

他不信,更支付不起昂贵的费用。

他只能靠自己。

他在门外向父亲恳求,可里面只怒吼出一句:“你个没用的东西,努力这么多年大学都他妈考不上,将来还有能有什么出路?给老子滚,滚得远远的。”

好在他不断的哀求换来向父打开门,身上遭到的拳打脚踢也算变相缓解了母亲的痛。

从那一刻,向明阳知道了,他谁也不能依赖。

他只能靠他自己。

“凭这些都是你自己选的。”疼痛没让夏恬晓害怕,反而思路更加清晰,“不是这个世界不接纳你,而是这个非黑即白的世界,不允许灰色的存在。”

“那我就让灰色把它污染掉,到那时,它也没得选。”

“你还挺天真,真把自己当救世主。”这会她突然不知道该说他聪明还是傻了,“就算你觉得你付出代价了,但规则,依旧是不容被打破的。”

她又意识到,现在的向明阳也许听不进去大道理,索性说的简单点: “现在外面布满公安的人,你逃啊,逃出去,尽情地跑。跑到天涯海角,我们一样会把你揪出来。”

杨亦再次回来时看到夏恬晓脖子上滴下的血珠,没由来的将藏在背后的枪对着向明阳拿刀的手开了。

夏恬晓一手伸到脖子上止血,另一只手肘狠狠冲着他腹部撞去。

可向明阳反应也极其迅速,忍着痛将刀丢到另一只手里,冲着她刺去。

能换个刑警,倒是不亏。

任谁也来不及反应,一抹身影从店外蹿进。

那把刀没扎在夏恬晓身上,而是直直捅在他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