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君惠缓缓展开手心,一股幽香散开,仿佛化作一只无形的手拨动了他心中的弦。
十月二十一,皇帝、太皇太后、皇太后还宫。
贵妃因万黼体弱之事特意到乾清宫请罪,她敛衽跪在金砖地上,“那日送万岁爷离京时,都是奴才照料不周,未能及时送通贵人回宫,不然万黼也不会如此了。”
皇帝虽然不喜贵妃,但也不会因此事苛责于她,他伸手扶起贵妃,大掌握住贵妃的手,轻轻摩挲,“你成日事多,哪里能处处照料得到呢?更何况通贵人早产,是她自己福气薄,连累了自己、也害了万黼,你尽心尽力,何错之有?”
贵妃微微红了眼眶,只因她素来不在人前示弱,又将那眼泪收回去,低声道:“奴才问过杜太医了,杜太医说他会尽力照料万黼,请万岁爷放心。”
皇帝颔首,“好,你也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万黼身子不好,慢慢养着便是。”
出了乾清宫,贵妃脸上那点哀伤被初冬的寒风一吹,便消弭于无形之间,趁着芸茱给自己更衣的功夫,低声道:“吩咐太医院,往后钟粹宫通贵人和万黼阿哥请平安脉,不必太过殷勤,差不多着就是了。”
芸茱理了理肩膀处的褶皱,迟疑道:“那万岁爷那边儿?”
贵妃冷笑一声,伸手覆上自己光洁如玉的面颊,精致的护甲划下一道浅浅的印子,“万岁爷已有了太子,一个小小贵人的孩子,他自然不会放在心上,还不是任本宫搓扁捏圆?对了,腊月行过正式的册封礼之后,太子就会搬入景阳宫,这才是正经大事,吩咐底下人好生布置,本宫会亲自验看,若有一点不妥,仔细他们的皮!”
芸茱心下虽觉不妥,也不敢多言,伺候了贵妃歇下,她蹑手蹑脚地走出去,正正撞上喜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