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九功说那番话本也是为了试探,没想到就惹出皇帝的一场气来,自来宫女太监得病,有医工来瞧,哪有请太医的道理?他这炼出来的人精子,心里自然拎得门儿清,忙忙地去了。
喜哥听着有人进进出出的脚步声,不知过了多久,微凉的手指贴在她手腕上,喜哥悚然一惊,就要抽回去,就听得梁九功道:“姑娘别动,咱家给你请了太医来。”
喜哥只觉嗓子里含了一团火似的,“……总管,我,我怕是好不了了,送我到……远处去吧,免得……连累了万岁爷……”
梁九功掏出帕子,擦着她头上的冷汗,看着那瓷白的肌肤烧得跟鸡血石一样红,也是不落忍,“姑娘这会子就别惦记着万岁爷了,万岁爷洪福齐天,庇佑着姑娘呢,别怕。”
喜哥闻言,险些一口血呕上来,她分明是要走,哪里是惦记皇帝?那样的人,身边围绕着千万人,每个人都恨不得给他掏心掏肺,轮得上自己惦记吗?
梁九功看过喜哥,让人喂了药,便回到乾清宫回话,皇帝正招了大学士进讲,见梁九功点头,显然是无甚大事,也就没再过问。
喜哥病重的消息传入贵妃耳中,惠贵人纳罕道:“从前在娘娘身边伺候时,看着还挺康健的,怎么到了万岁爷跟前就成了个病西施了?”
云贵人抚着小腹,不无谄媚道:“娘娘这里差事少,主子又恩惠体下,自然处处好,到了万岁爷跟前,伴君如伴虎,惧心一起,自然是百病丛生。”
贵妃皱眉,“本宫乏了,你们出去吧。”
云、惠二人见贵妃面色难看,自然不敢多留,便依言去了。贵妃坐起身子,“你说,喜哥这一病会不会和本宫责罚她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