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慌忙拦着,佟妃本自矜弱,哪里经得住她们这个拉,那个扯,眼前一黑,便昏倒在地。

贵妃恰在这时走了进来,众人混乱不堪的模样正正映入她眼中,她怒喝一声,“这是在作甚?”

屋内的人一个哭、一个劝、一群宫女早被吓破了胆子,杜君惠只得上前道:“回禀贵妃娘娘,长生阿哥殁了。”

贵妃只略想了想,便明白过来,她让芸香扶起云贵人,冷声道:“长生殁了,你在这里哭一会子就好了?你尚在月中,大冷的天儿跑出来作甚?把她送回去!”

贵妃手底下的人一个赛一个的麻利,连拉带扯地带着哭闹不休的云贵人下去,贵妃又命人将佟妃送回正殿去,让杜君惠跟着去看,方才吩咐了内务府准备丧仪。

芸香道:“那万岁爷那边儿?”

贵妃揉揉额角,“自然是本宫去回。”

皇帝听了这事,倒是沉默了好一阵,彼时他正坐在窗下,两手藏在炕桌的暗影下,贵妃没看到那双颤抖的手,只听到皇帝冷然的声音,“知道了,你去吧。”

梁九功走进茶房内,见灵璧正坐在窗下煮茶,道:“姑娘可好全了?”

灵璧转身,沏了一盏茶双手奉与梁九功,“谢过总管,奴才好多了。”

梁九功忙接过来,“姑娘怎么还在咱家跟前自称奴才?若茶备好了,就快送到御前,万岁爷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