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方才众人还疑惑她说谁,这会子便全然了悟了,明黄色朝服……除了新立的继后,还有谁能穿得呢?

云贵人听得心惊肉跳,忙捂住通贵人的手,“你疯了?!景仁宫就在隔壁,宫人来来往往,若穿过去,你小命要不要?”

通贵人拂开她的手,嚯地站起来,“你怕她,我可不怕!谁不知道贵妃病重,从四月起到现在,这都几个月了,还像个死狗一样在床上躺着呢!能不能爬起来,也看她的造化了。”

董贵人按着她坐下,难得的疾言厉色,“你今儿气性大得很,可别胡说了。”

被通贵人这么一搅和,众人方才十二分的欢喜也没了,各自闷闷地吃了两口,也就散了。

青禾扶着通贵人,一路走到景仁宫门口,正撞上芸香急匆匆跑出来,一手的药渣倒了通贵人一身,将那精致的迎春花样弄得脏污一片,通贵人扬手给了一记狠的,“瞎了心的!混跑什么?”

芸香捂住脸颊,恨恨看向通贵人,要说贵妃身边的一等宫女也比这些寻常妃嫔尊贵些,只是眼下贵妃病重,后宫事务皆由通贵人打理,芸香也不敢把通贵人得罪狠了,她屈膝跪下,“我们娘娘病得厉害,方才都呕血了,奴才急着去请太医,这才撞到了贵人,还请贵人恕罪。”

通贵人冷哼道:“你主子向来威重于前,调教出你这等不知规矩的东西,也是件大奇事,这太医,我替你去请,你给我跪着,没四个时辰,不许起身!”

通贵人说要去请太医,自然不是真心,只等到四个时辰后,才寻了个年轻太医,随意打发去了景仁宫。

康熙十六年八月二十二,行册封大典,以贵妃钮祜禄氏为皇后、妃佟佳氏为贵妃。贵人李氏为安嫔、晴贵人王佳氏为敬嫔、董贵人为端嫔、云贵人马佳氏为荣嫔、惠贵人纳喇氏为惠嫔、宜贵人郭络罗氏为宜嫔、僖贵人赫舍里氏为僖嫔。

通贵人果然一语成谶,贵妃病弱,根本无法起身,更遑论走完规矩繁杂的大典,只是由宣旨女官宣读了旨意,颁发了宝册金印即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