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东次间看去,明窗下设一行坐炕,铺着柔软厚实的羽缎鸭绒垫子,摆放着一张海棠式炕桌并两只黑漆螺钿多宝阁。坐炕的对面乃是紫檀棂格书架,正有小太监搬运书籍往上摆放,东梢间是寝殿,灵璧抚上那雨过天青色的蝉翼纱,梁九功道:“贵人若是觉得这纱幔不好,奴才就去吩咐了内务府,让他们赶着换新的来。”
灵璧摇摇头,“这样很好,不必去换。”
西次间与东次间陈设大抵相仿,只是将书架换做了佛龛,梁九功道:“西梢间内还放了一张拔步架子床,贵人知道的,这冬天取暖都用地龙,万岁爷怕贵人热着,吩咐了内务府放张床进去。还有这个,”他拍了拍手,当即有两个小太监捧了一张大圣遗音琴进来,“万岁爷说了,贵人每日除了还要温习文字之外,还要学习弹奏古琴,不能把日子荒废了。”
灵璧失笑,伸手在那琴上拨弄一下,“管得倒宽,把这张琴放在西梢间的明窗下去,这样我日日看在眼里,少不得要谨遵圣旨了。”
看过了永和宫各处,灵璧敛衽坐于上首,梁九功挥了挥拂尘,“还不向乌雅贵人请安?”
四个宫女、三个太监齐齐跪下,“奴才请贵人安。”
梁九功道:“贵人可要训话?”
灵璧微笑道:“都是内务府调教出来的聪明人,哪里需要我来训诫?各人做各人的事就好,不过先说说你们叫什么。”
众人依次说了,四个宫女一名芳苓、一名茯苓、一名阿葵、一名阿蘩,灵璧点了芳苓、茯苓贴身伺候,另外两个只负责日常守门上茶等杂务。至于三个小太监则安排去做些洒扫杂活,一时众人出去,灵璧道:“论理这事本不该打搅总管,只是我想向总管要一个人。”
梁九功道:“贵人请讲。”
灵璧扶着小腹处,“我如今有孕,处处都要小心为上,这里的人,我不知底细,不敢轻信,御膳房的小太监福慧与我熟识,是个细心人,我想将他调来永和宫做掌案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