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额图拱手,“奴才遵旨。”

“还有,”皇帝将战报放在一侧,“耿精忠逼死范承谟之后,朕本以为忠臣尸骨自此难寻,没想到泰宁人许鼎竟觅得范承谟尸骨,将其敛葬,范承谟一世忠心,不可辜负。朕赐了忠贞为其谥号,另亲自书写了碑文一份,你派人刻出,增予其家人。范承谟之子范时崇令出任辽阳知州,以示朝廷抚恤。”

索额图领旨后缓步退出。

梁九功端着茶走进来,皇帝一边看着奏折,一边心不在焉地喝了一口,“唔!”他把茶杯掼下,捂住烫红的嘴唇。

梁九功大惊,忙命人去遭冰来,“这起子奴才蠢笨,竟烫了万岁爷,奴才这就去教训他们!”

“罢了!”皇帝以帕子按住,“从前朕的茶都是灵璧沏的,她最知道温度,你让那些奴才去永和宫问她。”

梁九功应声,皇帝翻了翻奏折,忽然觉得索然无味起来,从前自己批折子,身边总有她在一边或是研墨、或是习文,如今倒觉得格外孤独起来,“等等,你派人去将乌雅贵人请来。”

永和宫内。

灵璧将新默的一篇字放过一边,芳苓忙又递了一张雪浪纸过去,笑道:“主子真认真,这才一个时辰,您都写了这么好些了。”

灵璧扶着酸涩的手腕,道:“你没听见?这可是皇上的旨意,我敢不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