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五月,天气日渐热起来,太监抬了冰鉴进去,梁九功只命放在西暖阁门口,便听得里头皇帝隐隐含着薄怒的声音,“郑经在东南屡掀战争,康亲王多番招抚,他都不知好歹,如此狂悖之人,朕实不能相容!”
明珠道:“皇上既有平定郑经之心,奴才可向皇上举荐一人。”
皇帝看向他,“谁?”
明珠道:“此人正是十四年前,因擅开海禁而被罢免的姚启圣。”
十四年前?那是皇帝亦不过十二岁,明珠接着道:“姚启圣虽被罢免,但自三藩之乱爆发起,姚启圣便筹建军队,并投入康亲王麾下,两年前,皇上将其升任为福建布政使,皇上若要用人,何妨将姚启圣提拔为福建总督,专管台务?”
皇帝仔细想了想,“姚启圣……若朕没记错,他都五十有五了吧?”
明珠道:“烈士暮年,壮心不已。姚启圣久在东南,对郑经的情形更为了解,而且他手下还有一员虎将,名曰施琅,施琅的父母是郑成功旧部,却最终为郑成功所杀,所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有这样的深仇大恨在,不愁他不会为皇上认真办事。”
皇帝颔首,“好,那你即可拟旨,着姚启圣为福建总督,专管平台一事,朕就把台湾这个弹丸之地交给这个老朽了,若他不能办妥,也不必再来见朕!再有,令按察使吴兴祚为巡抚,杨捷为水师提督,辅佐姚启圣,免得他一把老骨头了,不便行动!”
明珠退下,索额图走了进来,道:“西北军报,厄鲁特蒙古部济农为噶尔丹军队进犯,为靖逆侯张勇驱逐。”
皇帝看过,笑道:“这张非熊,朕果然没有看错他,他当真是一员虎将,那噶尔丹现如今势力越发庞大,先后吞并了哈萨克、叶尔羌汗国,已在西域称雄,迟早是我大清之患,据朕所知,他未尝败绩,没想到却在张非熊手中吃了大亏。”
索额图指着地图,道:“皇上所说,亦奴才之所思,眼下我大清西南有吴三桂这匹豺狼,东南有郑经这只恶狗,若是噶尔丹骤然进犯,恐怕于我大清极为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