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平日里总爱作出镇定的模样,可到底还是孩子,今日正顽秋千时,暴雨忽至,荡至最高处,秋千上的绳索骤然开裂,周围的乳母皆都慌了神,唯独乌雅贵人扑了上来,只是在他被平稳接住的瞬间,灵璧却躺在地砖上,痛苦地呜咽一声。
皇帝抱住太子,轻轻拍了拍,“以后万不可这般淘气了,若你有何大碍,皇阿玛如何面对大清的列祖列祖?”
胤礽缩在皇帝怀中,低声道:“都是儿臣太不小心了,乌雅贵人,不会有事吧?”
皇帝笃定道:“不会的。”
杜君惠写了一副安神的方子,便退了出去。皇帝走到床边,掀起帘幔,灵璧已然醒来,目光移向皇帝,“万岁爷……”
皇帝握住她宛若玉石般凉润的指尖,沉声道:“你护住了太子,朕要多谢你。”
胤礽站在一边,稚嫩的手摸上她的额头,灵璧方才只是下意识的反应,现在回忆起来,也是一身身的出冷汗,所幸腹中孩儿无事,“万岁爷一句谢,奴才当不起,院中的秋千本是奴才的人搭建,这两个月来,从未出任何事,今儿早起,奴才去御花园溜了个弯儿,回来时正好遇见太子,才坐上去不久,秋千便坏了,都是奴才不小心。”
皇帝揉揉她手心的那点软肉,“都是要做额涅的人了,还这么顽皮?以后不许接近那张秋千,等雨停了,让人拆了吧。”
灵璧颔首,目光移向惠嫔,“听阿葵说,我走之后,惠嫔娘娘打发人送来了一匹倭缎,又支使着阿葵、阿蘩去您宫中寻了些丝线,您知道奴才无事时喜欢刺绣,可是娘娘您忘了,倭缎,贵人是用不得的,让阿葵给您拿回去吧。”
惠嫔笑着走到床边,两手虚虚按在太子肩上,“这不是我那里得了一匹,想着妹妹没有,特意送来,若妹妹不喜欢,留着赏人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