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常在撅起嘴,伸手环住皇帝的胳膊,“您就没瞧见奴才吗?奴才都跪了好一阵了。”

皇帝本看她姿容出众,还有些意思,可天长日久下来,这竟是个空心美人,外头光鲜里头全是糟粕,那两分的心也尽皆没了,只拂开她的手,淡淡道:“没规矩。”

郭常在如遭雷击,娇艳面容上血色褪尽,呆呆伫立原地,一时羞臊不已,竟不知如何自处。

宜嫔瞥了郭常在一眼,将手中的鸭梨奉与皇帝,白嫩掌心之中一弯鹅黄果肉,鲜嫩动人,“皇上嘴角都有些起皮了,吃个梨子润润口吧。”

皇帝接过吃了,对太皇太后道:“南方新进了些石榴,孙儿命人往慈宁宫送了些,皇太太吃着怎样?”

太皇太后笑道:“那玩意儿有些酸,我老人家吃着不好,太后也不喜欢吃那酸溜溜的果子,恰巧这个,”她点点灵璧,“孕中食酸,便都给她了。”

皇帝看向灵璧,正要说话,郭常在倒冷哼道:“石榴寓意多子,太皇太后也太宠着乌雅氏了,连奴才也只得了几个呢。”

皇帝皱眉,“你只是常在,灵璧却是贵人,你口口声声以乌雅氏称呼,实在无礼,出去。”

郭常在愕然,旋即眼眶微红,泫然欲泣道:“皇上……”

皇帝却看也不看她,冷然道:“同是一父所出,宜嫔虽娇憨,却讨人喜欢,你却多嘴多舌,不必在此讨嫌了,出去。”

郭常在不敢对太皇太后和皇帝有怨言,只恨恨瞪了灵璧一眼,嗐声跺脚地去了。

宜嫔皱眉看着她的背影,敛衽跪下,“奴才教导不严,才使郭常在如此放诞无礼,还请太皇太后、皇上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