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琳才领了宫份回来,正看见她在窗下吹风,忙上前道:“主子,今儿天冷得这样,您怎么站在这儿?关上窗户回里间吧?”
惠嫔回神,敛衽坐下,“佛母经送去了?”
紫琪颔首,“回主子话,已送去了,太皇太后也看过了,并未说什么。”
惠嫔端起茶杯,浅啜一口,袅袅雾气氤氲了她精致的眉目,丝丝缕缕的薄烟自香炉之中透出,如同一张乳白的纱衣罩在她身上,惠嫔斜斜倚在软枕上,看向窗外大半零落的桂花,“她能说什么?本宫伺候她那么多年,尚不及乌雅灵璧一句话,可笑。”
她说着可笑,可面上却无一丝笑意,反而透出幽幽冷意,紫琳紫琪对视一眼,正欲劝说,卫婵走了进来,福了福身道:“奴才请惠主子安。”
比之初见时惠嫔的惊慌,此时她却眼睛一亮,将左右屏退,对卫婵招了招手,“你近前说话。”
卫婵衔着一丝笑意,“惠主子知道奴才为何而来?”
惠嫔直起上身,“总之是为了本宫和大阿哥好便是了,你说罢,纳兰大人有何安排?”
卫婵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又推开些道:“眼下都是十月十五了,永和宫那位即将临盆,不能分心来照顾二阿哥,正是最好的动手时机。上次惠主子行动太过仓促,但这次纳兰大人亲自安排,绝不会让二阿哥轻易逃过此劫,二阿哥一死,纳兰大人就会联合他手下的朝臣,呼吁立长。”
她话音落下,屋内一片寂静,香炉内的沉香发出荜拨之声,惠嫔细白的牙齿咬住下唇,两手不自觉地绞紧帕子,“那……需要我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