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皇太后看向他身后,“这是何物?”

福慧一拍掌,小珠子、小坠子抖开长长的条幅,众人探头去看,黑底锦缎上以金珠线绣了经文,远而望之,光芒柔和,字迹平整,颇有古风。

皇帝走下玉阶,细细看过,“这是《金刚经》,看这字迹,是五代十国时,楚国石壁上留存的残书字迹,可是乌雅贵人初通文墨,她是如何做到的?”

福慧忙道:“回皇上话,贵人是遍寻拓片,以乳白薄绢拓下,而后依照拓下的轮廓,先绣字的外缘,再以珠线填补其内。”

这话听着简单,但绝非易事,一则拓字费神,二来辑珠绣需要将每一个珠子绣平,稍有不慎,满盘全毁,是京绣之中的上品,也是最难的。太皇太后笑着伸手抚上那平整的绣品,“乌雅氏有心了,这份新春贺礼,哀家非常喜欢。”

福慧笑道:“主子若是亲耳听到太皇太后说一句喜欢,那这六个月的辛苦就没有白费。”

“六个月?”皇帝挑眉,心下猛地怫然,这人有时间花六个月绣这样浩大的一副绣品给太皇太后,却没一点时间做件小玩意儿给自己。

可恨!可恼!可……还挺可爱。

太皇太后看了皇帝一眼,暗自好笑,“乌雅氏一片孝心,苏麻,好好儿收起来,命人给上个框子,悬挂在大佛堂内,哀家要日日看到。”

苏麻喇姑忙命人接过,太皇太后转而对福慧道:“你们主子体弱,别让她做这劳神的事,好好养着身子要紧。”

福慧应是,“奴才贺礼送到,不敢再搅宫宴,奴才告退。”说完,带着小珠子、小坠子退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