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孕之人自不能留宿昭阳殿,灵璧同皇帝一道用过晚膳,便回了漱玉轩,守在东暖阁门口的芳苓、茯苓自然听到了那副监的胡言乱语,此时自不敢多言。夜雨初歇,只是天仍旧阴翳着,经过山下果树丛时,几点星子一样的光芒自树丛之中缓缓升起,芳苓见灵璧定定看着,便道:“主子,是流萤。”

灵璧伸出手,一只萤火虫落在她指尖,竟似不怕人,“你们说今日那副监为何说那样的话?”

茯苓抿唇,看向芳苓,芳苓大着胆子道:“恐怕是宫中有人妒忌主子即将晋封嫔位,想以天象之说,阻碍主子。”

灵璧将那萤火虫握在掌心,“旁人无论如何中伤我,我自无畏无惧,可眼下腹中尚有子嗣,不能不为他计,你们说呢?”

二人皆颔首,“主子如今正得宠,自然有人看不过眼,只是皇上既然都不在意,主子也就不必太担忧了吧?”

灵璧勾起唇角,将在掌心轻颤的萤火虫放了,淡淡道:“不只是皇上,我要整个宫里的人都知道我不是灾星,我的孩子更加不是。”

至九月十八,余震更强,以至波及到陕西、甘肃、辽宁等地,皇帝见此,便率领诸王、文武百官亲至天坛祭天,前朝协力,后宫自不可迟误下,太皇太后便带着众人再次至寿皇殿祝祷。

茯苓皱眉将那件特制的衣裳给灵璧穿上,又在外头罩了一层纱衣,不无担忧道:“主子,这样行吗?奴才总觉得危险。”

灵璧抿唇一笑,“富贵险中求,更何况,我这不是为了富贵,我是为了我的孩子。”

芳苓看向她小腹处,“主子如今快五个月了,这里头的东西杜太医都是看过的,不会伤胎,只要咱们小心得当,一定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