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齐齐朝着灵璧看去,灵璧微笑起身,向着东贵妃福身一礼,“德嫔请贵妃娘娘安,愿贵妃娘娘万福金安。”

东贵妃朝着她的方向侧身,语气尖刻道:“本宫的姐姐向皇上举荐了你,可本宫没有姐姐那样的雅量,从此以后,皇上自有本宫伺候,你就不要多费心了。”

灵璧笑着朝上首看去,道:“那自然好,孝昭皇后伺候皇上最是尽心,不过娘娘并未给皇上留下子嗣,实为憾事,若贵妃娘娘能完成孝昭皇后的遗志,想必娘娘在天之灵亦会十分宽慰。往后有娘娘在之地,我一定退避三舍。”

她口气之中带着的讽刺,众人皆听得分明,只东贵妃志得意满道:“你倒还算知进退,懂分寸,看来本宫的姐姐将你调教得不错,坐吧。”

灵璧敛衽坐下,坐在她对面的端嫔、布贵人等见她目光平和,丝毫不见怒色,放下心来,东贵妃命人上了赏赐,又道:“佟贵妃虽然与本宫同在贵妃位上,可佟佳氏毕竟是因孝康章皇后才能抬旗,比起我们钮祜禄氏自来便是镶黄旗人可差远了,往后依从谁,你们都给本宫醒着神儿。”

灵璧垂眸一笑,东贵妃这话便如春日的风,吹过了也就罢了。

这一拜会便直到戌时才散,日已西坠,霞光漫天,由热烈明媚的橘红渐变为冰凉寂寥的蔚蓝,飞鸟盘桓着没入枝叶间,天地之间一片静谧。长街之上的宫灯一盏接着一盏亮起,阿葵提着羊角手把灯走在前头,芳苓见灵璧不停揉着胃部,皱眉道:“主子,您可是身子不适?”

灵璧皱眉颔首,低声道:“方才在景仁宫吃了些点心,也不知那里头熏得什么香,点心配着那香,就觉得格外恶心起腻,这会子开始闹胃痛了。”

芳苓道:“那奴才回去给你备些山楂丸吃?”

灵璧摇摇头,“我就盼着她是才入宫,觉得新鲜才闹这一遭,不然日日来,谁的胃肠能受得住呢?”

芳苓撇撇嘴,不屑道:“主子受不住,自然有人受得住,您没发觉,有个人压根儿没出来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