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蘩勾起唇角,“常在好大的忘性,当初咱们一道送进宫,是谁的主意?如今德嫔既倒,我如丧家之犬,你当如何补偿?”
卫常在合上衣襟,敛衽坐下,“呵,来威胁我?”
阿蘩福了福身,“你怀着身孕,前途无量,也该照顾照顾昔日的姐妹吧?此事完成,主人的赏赐是主人的,我如此助你,你如何谢我?”
卫常在倚在软靠上,“你该知道,咱们的家人都捏在主人手中,他让咱们生,咱们就能生,他让咱们死,咱们就得死,我劝你乖乖听话,等德嫔死了,我自然为你想法子。”
阿蘩颔首,“好,你可别忘了今日的话。”
小金子搓了搓下颚,待阿蘩出来,他带着几个小太监冲了出去,堵上阿蘩的嘴,将她扭送到了乾清宫。
入骨冬意透过纱屉,侵袭空寂的大殿,四周烛火幽幽晃动,映着乾清宫陈设,如重重鬼影,阿蘩被押着跪在地上,木红地四合如意天华锦纹栽绒毯轻柔厚密,正中的四合如意天华锦纹在她眼中如水波般动起来,似要将她湮灭。
皇帝垂眸看她,“说罢,谁让你偷了德嫔的东西,陷害德嫔的?”
阿蘩再蠢,此时也明白过来了,原来白天的一切都是一个局,为的就是骗她出来,“……皇上从未废除德嫔。”
皇帝拨弄着青碧玺手串,“废话少说,你幕后主使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