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璧命人将自己那对比目玫瑰配奉上,“如今看来,我的东西倒是拿不出手的了。”

端嫔嗔道:“你来,我就很高兴了,难道还要你送什么虚礼?”

二人坐下,宫女佩蓉上了茶,端嫔道:“我常日无聊,咸福宫离御花园又近,这是去岁冬天,我采了梅花上的雪,储存在罐子里,今儿是第一回喝。”

灵璧是个俗之又俗的人,自然品不出这梅花上的雪水和那玉泉山的泉水泡的茶有何区别,她暗暗发笑,“我糟蹋了姐姐的好茶,这茶该给懂的人喝才对。”

第98章 郭络罗明尚

端嫔亦微笑起来,可在那笑之下,却又埋伏了一层阴云,“昨夜皇上同你去了永和宫,我不好多问,惠嫔和卫贵人那日分明是联手为难你,你为何要求皇上,将八阿哥给惠嫔抚养,还求着晋了卫氏的位份?”

灵璧垂眸看着那翠绿舒展的叶片在清亮的茶汤之中沉沉浮浮,温声道:“与其让她们暗地里联合害我,倒不如放在面儿上,一旦惠嫔再动了什么心思,连消带打,卫贵人也跑不了,至于位份,常在、贵人的又有什么分别。”

端嫔虽不解,却也只得道:“你自然有你的主意,我倒希望,卫贵人能明白你帮着她晋了位份的恩情,往后别再和惠嫔蛇鼠一窝了。”

灵璧垂眸,其实更深层的,她一直觉得卫贵人不简单,卫贵人在承乾宫受尽折辱,却从不在皇帝面前亲口表露,平日里闷声不响,惟有那日为惠嫔张口,但平日里从未见过她与惠嫔有何来往,这才是最为古怪的。

为何她要冒着惹皇帝不悦的风险,也要为一个素不相熟的人出口?除非,她为的根本不是惠嫔,那她为谁?为争宠?为子嗣?还是,有什么更为可怕的内幕?

出了咸福宫已是日中,来时春日明媚,归途春雨绵绵,芳苓要扶着她上肩舆,灵璧摇摇头,看向伞外青冥,听淅沥雨声落在伞上,“好容易遇上这样的雨,走走又何妨?皇上一向担心春耕少雨,若各地皆如京城这般,他便能放心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