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又气又恨地捏捏她的脸颊,“你给朕等着!”
如是数日,皇帝白日里处置完政务,晚间便来永和宫歇息,偶尔事务繁多时,便命人抬着奏折到永和宫来批复,竟将永和宫当做半个乾清宫来用,灵璧只得将书桌拱手相让,研墨添香,直至深夜。
至冬月十五,又是一场大雪,整个紫禁城银装素裹,分外肃穆宁静,是月,皇帝免除郭四海兼任,改李之芳为兵部尚书,希福为西安将军,瓦岱为江宁将军,并于广西建立双忠祠,悼念马雄镇、傅弘烈。
灵璧于这初冬复宠,从前不来的人,诸如僖嫔、新贵人、马贵人之流,又如北雁南归,去而复返,只人心冷暖,她自是明白,常日只与端嫔、布贵人等作伴,不大肯见旁人。
这日,三人一道往承乾宫去,皇贵妃正用安胎药,见她们一道来了,皱眉看向灵璧,“你从前怀着胤……胤祚时,也喝这个劳什子吗?”
灵璧解下秋缃色刻丝披风,伸手接过添了新炭的手炉,道:“不喝的,不过您身子弱,自然该用些。”
皇贵妃撇撇嘴,“从小喝药,我竟是药培着,好好的屋子也给熏坏了,快拿走!”她将那玉石药碗掼下,一脸不耐。
灵璧复又端起来,一壁吹凉了,一壁道:“自古以来,那些侠士医仙皆以药香为雅,娘娘这里无百花清芳,却有药香习习,很是雅致。更何况您这是初次有孕,太医院自然要小心的,喝点儿。”
皇贵妃皱眉,伸手推开药碗,“这药难喝得很,和从前那些苦药汁子不一样,还有一股子酸味,又酸又苦,还带着辛辣味道。”
端嫔笑道:“您不看别的,只看德妃亲手端着药,那得多烫啊,她指尖都红了,还伺候您喝,再看您腹中的孩儿,再难喝的药也得喝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