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看了她半晌,伸手在她脸上掐了一记,“就你有嘴,一天到晚巴巴儿的。”

灵璧道:“难道奴才说得不对?胤禛都六岁了,该知道些道理。”

皇帝收回手,“朕何尝不懂呢?可是皇贵妃丧女才不过三个月,满宫里只有胤禛能安抚于她,让胤禛在承乾宫住着吧,至于胤禔和胤祉,朕会择好的臣子送出去,不会为难到咱们德主子的。”

灵璧起身,亲自端了果盘来,“那奴才就借花献佛,多谢万岁爷体恤了。”

皇帝就势贴在她小腹处,“你丑得很,朕还是多看看咱们女儿吧。”

灵璧见他眼中的阴郁消散,又满是意气风发,放下心来,暗暗吁出一口气。

“对了,”皇帝抬起头,“朕明日想陪太皇太后去五台山礼佛,你即将临盆,自是去不得,朕向大师求了一串佛珠,来日供在五台山佛前,等开了光,就给咱们女儿留着。”

灵璧微凉的指尖覆上皇帝浓黑入鬓的剑眉,“好,您说怎样好,那就怎样做。”

九月十五,皇帝奉太皇太后、皇太后起驾五台山,只是才行至长城岭,太皇太后便以道险难行回銮,皇帝有心祈求神佛庇佑灵璧这一胎,只得让人送太皇太后暂回五郎河行宫,待自己谒佛之后,一道回宫,太皇太后却推拒了,率众返回宫中,皇帝无法,也只得自己往五台山谒佛去。

至九月二十二,灵璧腹中绞痛更甚,是日申时,她产下一女,皇帝虽在五台山,闻之亦龙心大悦,派人快马回京,将早已拟定好的名字送回。

灵璧满心期待地展开那明黄色的签子,却在看到的那一瞬,露出嫌弃之色,“人家公主都叫锦陶、敬瑗这样好听的名字,怎么我的公主就叫,叫【菩萨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