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应下,寻了小被子来盖在灵璧身上,挥手示意殿内宫人退下。

已而便是二月初十,正是大选之日,灵璧换上吉服,同荣妃一道往绛雪轩而去,绛雪轩面阔五间,太监早在殿前抱厦内安放了一对宝座,灵璧、荣妃敛衽就坐,对着江敏山抬了抬下颚。

江敏山会意,展开了名册。

这选秀亦有规矩,按照满军、蒙军、汉军依次排列,每列六人,最后一列不过二人。秀女们统一着装,个个身着红色百蝶穿花直径纱裳衣,梳着一根大辫,只出身好些的配花戴玉,出身低微者便殊无珠饰。

灵璧、荣妃细细看过,荣妃指着前头的几个,道:“我看这些生得妖妖橋橋的不好,入了宫,总有花花肠子。”

灵璧道:“那也不能选一群丑无盐进宫吧?莫说皇上不喜欢,便是咱们姐妹在一处,也得就着秀色,才好下饭啊。”

荣妃莞尔,“都是做额涅的人了,还这么调皮。”

正说着,江敏山唱喏一声,“满洲正蓝旗佐领袁寿之女,袁晗嫦。”

袁晗嫦脚步轻盈而出,敛衽而礼,盈盈下拜,神态端宁、动作更是赏心悦目,“臣女袁晗嫦参见德妃娘娘、荣妃娘娘,愿娘娘长乐万福。”

灵璧眼前一亮,若比之宜妃、卫婵这等美人,袁晗嫦自是不及的,但在这一届秀女之中已属出挑了,“可识得字?读得什么书,素日喜欢做些什么?”

袁晗嫦宛声道:“回娘娘话,臣女粗通文墨,多读《女诫》,四书亦粗粗读过,素日以下棋临画自娱。”